two dogs & other animals 兩隻狗和其他動物

手術之後



昨天我從學校回來,一進門就在地毯上踩到一個尖尖的東西,撿起來一看,居然是小妞的牙齒。妞一直有很嚴重的牙結石,我一直想帶她去洗牙,可是又怕她年紀大了做全身麻醉會有危險;現在她開始掉牙齒了,衡量之後,還是決定讓她去洗牙。醫生建議,洗牙同時可以割除她身上的脂肪瘤,因為瘤越長越大,開始影響她走路,將來可能會造成關節發炎。

於是今天一大早就送她去醫院動手術,我在打工的時候,都在擔心她手術是否順利。下午去醫院接她,當醫護人員把她抱出來,看見她身上插著管子,很虛弱的樣子,我的心都快碎了。開車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呻吟著,我想是車子顛動弄痛了她的傷口,看她可憐的模樣,真的好心疼。

我幫她鋪好了床,讓她睡覺休息,我想是麻醉藥還沒有完全退去吧,所以她回到家就一直昏睡;可是當我去車庫拿東西,回來發現她竟然爬起來,跑到客廳去找我,害我又心疼又著急,趕快把她抱回到她的小床上。

接下來兩個星期是她的復原期,明天請了假在家照顧她,免得她到處走動綻開傷口。晚上還要幫她熱敷,減輕傷口的腫痛。不過她現在有一口又白又乾淨的牙齒,醫生把她幾顆壞牙都拔掉了,她的嘴巴也不會臭臭的了。現在只希望她傷口趕快復原,可以讓我再看到她活蹦亂跳的健康模樣。

史上最可愛的北極熊–Knut


在電視新聞上看到Knut的故事,我也立刻像許多人一樣,立刻愛上了這隻too cute to bear(可愛到讓人無法承受) 的北極熊。

Knut是在2006年12月5日出生的,他的媽媽Tosca原本是馬戲團的明星,生下Knut和他的哥哥之後,卻不知道為何緣故遺棄這兩隻小熊,甚至粗暴地抓傷他們。四天後Knut的哥哥就死了,Knut幸運地被柏林動物園救出,將他與母熊隔離,並且由動物園的管理員Thomas Doerflein照顧。

今年三月,Knut終於正式與大眾見面,一亮相馬上讓德國人為之瘋狂。有保護動物權利的激進份子發表聲明,認為Knut應該被安樂死,指責柏林動物園不應該插手拯救並扶養Knut,應該遵循母熊的動物本能,讓Knut被遺棄而死。甚至還有人放恐嚇黑函說要殺死Knut。德國警方收到恐嚇信立刻加強動物園的保安,幸好Knut至今平安無事。

看著小Knut和他的zoo keeper玩耍、在地上打滾,zoo keeper餵他吃奶、幫他洗澡,感覺親密得像一對父子,我的心都忍不住疼了起來。怎麼還有人會忍心,要讓小Knut死去呢?

希望小Knut可以平安健康地長大。

what language the nioster speaks?


狗除了狗語言之外,是否也學會了主人的語言?

妞妞是我的狗,從小聽我跟她說中文。她聽得懂自己的名字和另外五千八百個暱稱;她還聽得懂來、吃小餅乾、散步、吃飯飯、親親、洗澡澡和回家,還有掰掰。

來美國以後,我還是跟她說中文,但是其他人跟她說英文。像是Sam。結果我發現她對中文有反應,對英文卻沒有。因此Sam也只好開始對她說有ABC腔調的中文。

舉例說,當我跟她說去散步,她會立即豎起耳朵,興奮地又跳又叫;如果我在另一個房間說散步這個字,她會立刻從五千八百外里外衝來。

但是如果跟她說英文Let's go for walk,她是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的。

結論是,妞妞是一隻聽中文的狗。想要跟小妞做朋友,請先學習基本的中文語彙。謝謝。

給我一艘諾亞方舟

很生氣,真的很生氣,因為太生氣了,一向不喜歡用這麼直接淺白的字眼來表達情緒,卻氣得只能重複「很生氣」這三個字。

離開台灣六年了,越來越少看台灣的新聞,因為總是會看到讓人很不開心的事,那種不開心是因為對自己成長的地方失望,對家鄉社會風氣敗壞與混亂的無能為力。所以每當上新聞網站瀏覽時,對於那些會讓我憤怒的新聞字眼,我會不自覺的用視而不見來保護自己的情緒。

但是,今天不小心在中時部落格看到一則報導,「十萬網友串聯,關懷受虐犬」,拿著滑鼠的手就是那麼不小心地按了一下左鍵,一則讓我心痛的故事出現在電腦螢幕上。

相信在台灣的朋友已經都知道這則故事了。用鐵絲層層緊綁在流浪狗的嘴上,讓牠們無法張嘴進食飲水,只能慢慢渴死餓死,死之前還得忍受皮膚潰爛發炎的痛苦折磨,我實在無法想像那些虐待動物者的心態。

在我居住過的三個國家(台灣、新加坡和美國)裡,台灣是最不懂得尊重生命的。在新加坡和美國,虐待動物是犯法的行為,要罰款坐牢的。美國的動物頻道,常常播放那些虐待動物者被警察銬上手銬大快人心的故事;然而他們對動物的虐待程度,相較於台灣的這些虐待動物者,那真是小巫見大巫了。是一個什麼樣的社會,造就出這樣文明低落的人民來?

妹妹說,也許是因為台灣社會動盪不安,人民有氣沒地方出,對環境不滿也無力改變,於是拿比他們更無力反抗的小動物出氣。

離鄉六年,常常讓我懷念的是台灣生活的豐富精采,人們的熱鬧可愛。獨獨想起台灣街道上那些斷腿爛皮的小貓小狗,讓我慶幸在美國從來不必忍受這樣的悲傷與氣憤。是因為人民的生活富足,所以才有閒情逸致去談愛護動物嗎?我認為並不是。看看在紐奧良那些卡翠娜颶風受災戶吧。有許多人房子、財產都付諸流水,然而在面臨政府的疏散政策,被迫要與家中貓狗分離時,許多人都是緊緊抱著他家的阿貓阿狗,誓言沒有他家的咪咪或來福,他哪裡也不去,死也要死在一起。這樣的感情多麼動人,上帝發動大洪水要毀滅世界時,不是也讓諾亞帶著一船子的動物逃難去嗎?因為動物是人類的夥伴,而不是生來被人類虐待取樂的。

我真希望世界上能再有一艘諾亞的船,開到台灣島,帶著那些被虐待被遺棄的動物們,遠遠逃離那些殘忍的施虐者。也許會有那麼一艘船,也許會有那麼一個地方;然而我更希望的是,當我再度回到家鄉,不用害怕走在街上,會再看見流浪狗悲傷的眼光。

虐待動物者,別來新加坡(舊文重貼)

(因為在中時部落格上看到一則台灣虐犬事件的報導,讓我想起2000年到2001年之間,我在新加坡旅居時寫過的這篇文章;當時我在文章中寫道:「台灣人在尊重生命的課題上,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可悲的是,五、六年後的今天,台灣人在尊重生命課題上不但沒有進步,反而更敗壞了。)

在台灣,有時候很害怕上街,因為一出門總會在街上看見幾隻流浪狗,他們絕大多數或病或瘸,好一些的可能是剛剛淪落街頭的,也都是在污穢的毛皮之下,閃動著一雙無辜又困惑的眼神。比較不幸的狗兒,則飽受人們的刻意虐待,牠們的慘狀,我實在是不願意再用筆墨去形容。我是一個很愛動物的人,每一次看見這樣的情景,都是一次視覺與心靈的雙重煎熬,除了心痛,對於人類的殘酷與冷漠實在無能為力。

來到夏島,上街時不再看見流浪狗,走在路上的狗都是有主人牽著,健康而悠閒地散著步。偶而一兩次看見沒有主人陪伴的狗,也沒有台灣流浪狗那種喪家之犬的狼狽,從牠輕快的步伐看來,彷彿只是溜出門去玩耍,現在正趕路回家呢!朋友都認為我對這個國家沒有一點好感,其實也不盡然,這種不用再為流浪狗心疼的生活,就讓我印象十分深刻。

當我終於處理完台灣的事務,到夏島跟家人團聚,下飛機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位於西岸的動物檢疫所,去探望小波和妞妞。檢疫所是一座四面都是平房,中間有一大塊草皮天井的水泥建築物。我以為動物們都被關在籠子裡,卻發現居然他們都有自己的「房間」。沒錯,是「房間」,而且還是「套房」,也就是一房一衛的規模,加起來大約有一坪到兩坪之間大小,分為前後間,前面是臥房,裡面有一張小床,後面是廁所,狗狗可以在那裡大小便,就不會弄髒自己的窩。

我在我家狗狗的房間外,透過窗戶偷偷看他們,他們正無聊地趴著打盹,頭頂上天花板垂下一支大電風扇,正呼嚕呼嚕吹著風。我開了門進去,兩隻狗狗乍見我時有幾分措愕,好像不太相信似的,然而隨即就圍著我高興得又蹦又跳,跟前一秒那種垂頭喪氣昏昏欲睡的模樣,簡直判若兩狗。可見雖然這裡的設備不錯,但是沒有主人的陪伴,他們的生活依舊蠻苦悶的。

在檢疫所也可以看到許多像我這樣的主人,飄洋過海把小狗小貓帶在身邊,在寵物坐移民監的同時,還不忘每天來「探監」,陪著他們坐在小房間裡玩耍片刻也是好的。

新加坡政府對待動物的禮遇讓我驚訝,似乎對人們反倒沒有這樣寬容。今天在聯合早報上看到一則新聞,一名男子用木棍將一隻兩三個月大的小狗,打到兩條前腿骨折,在他「行兇」的當時,正好被一對鄰居看見,其中這名女鄰居立刻上前制止他,並且一邊尾隨將小狗帶走的男子,一邊打電話報警。警察趕到後,在水溝發現被丟棄的小狗,將牠送到防止虐待動物協會救治,並且將這名殘暴的男子逮捕。由於他觸犯了動物與飛禽保護法令,被判坐牢兩個月。

看到這樣的報導,真的是大快人心!這些沒有慈悲心的人終於也會受到懲罰了。反過來想想自己的國家,流浪動物問題那麼嚴重,為什麼就沒有這樣明確並嚴厲的保護動物法令呢?就算有法令,看到有人在虐待動物,能夠有道德勇氣上前去阻止惡行、並且報警的,又能夠有幾人?至於台灣的警察,又是否會為了一隻斷腿的小狗,出動警力去逮捕行兇的人呢?看來,台灣人在尊重生命的課題上,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

至於那些喜歡虐待動物的人,小心了!千萬別來新加坡。

妞妞又病了

妞妞今天又拉血了。

幾個星期前,因為豬頭宇餵她吃了羊排骨,妞沒嚼就吞下去了,結果當天晚上開始拉肚子,第二天晚上更是每隔幾分鐘就拉一次,到最後變成只拉血,偏偏那天是週六,沒有獸醫看診,最後只好在凌晨一點帶妞妞去急診室(動物的)。

花了三百塊美金大洋,又照X光又打營養針,因為妞妞已經有脫水現象。本來是還要住院觀察的,但是住院費加醫藥費要上千美金,我們實在是負擔不起,醫生於是開藥給我們,並且在妞妞背上注射一大包電解水(?),讓我們帶她回家。

妞妞吃了兩天藥,我還每餐煮雞胸肉拌飯給她吃,很快就復原了。

可是,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她又開始拉血。

我想到當時醫生有提到,雪納瑞好像容易有內臟器官的問題,所以不見得是羊骨頭作祟,有可能是某個器官發炎引起的便血,但是那要做進一步的檢查才知道。

看她又病懨懨的樣子,好心疼。真希望她可以說話,或者我可以讀懂她的想法,知道她哪裡不舒服。小狗生病,就像小孩子生病一樣讓人焦急。

狗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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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e nap together.)

狗老了,跟人一樣,會有很多健康上的小毛病出現。

上星期的某天早上,我帶妞妞去散步,她原本高高興興地在草地上嗅聞,卻忽然驚跳一下,然後右後腿就縮起來不能走路了。

我趕緊檢查她的腳,卻看不出什麼異狀,也沒有異物扎進趾間。問她能不能走,她就只是可憐巴巴地望著我,縮著後腿一步也不肯走。

沒辦法,我只好把她抱回家,同時也擔心她或許被蛇咬了,雖然當時我並沒有看見草地上有蛇,但是過去的確在跟妞妞散步時,發現社區內有黑蛇出沒。

回到家,妞妞還是像個無助的小女生一樣,不肯離開我一步,原本準備要去上班的,於是打電話到餐館請假,然後帶妞妞去獸醫那裡報到。

結果,到了動物醫院,她一聞到其他狗狗的味道,馬上也不瘸也不痛了,興奮地到處跑來跑去,還跟其他的狗兒一起狼嚎大合唱,逗得醫護人員樂不可支,害我非常慚愧;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乾脆就讓她做個健康檢查,順便打預防針吧。

檢查出來,妞妞的左眼有輕微的白內障,如果繼續擴散,最後就會失明;但是也有可能不會繼續惡化。她還有嚴重的牙結石,只是我不知道應不應該讓她洗牙,因為洗牙要做全身麻醉,以她這種年紀,我很怕全身麻醉會有危險(醫生說會在旁邊安裝一個觀察心跳的儀器,隨時注意她的狀況,這反而更讓我卻步了)。另外,妞妞身上還長了一些軟軟的小肉瘤,化驗結果是脂肪瘤,沒有什麼危險,但是也要注意這些脂肪瘤的變化。

除了這些以外,妞妞算是一隻健康狀況很好的老狗,然而,想像她以後可能牙壞眼瞎的景況,還是讓我十分感傷。最近她調皮搗蛋我都不罵她了,她老了,還是多寵寵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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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獸醫那裡回來之後,妞妞又裝出一副小可憐的模樣。)

再見,小波

Bobo001 今天去把小波的骨灰領回來了。他被裝在一個金色的小鐵盒裡,捧在手裡沉甸甸的,彷彿還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和重量。

人生中充滿了艱難的抉擇,最痛苦的莫過於決定讓我們所愛的那個生命結束,放手讓他離開。小波走後,儘管所有人都跟我說,我的決定是對的,然而還是時常感到內疚。也許他知道我即將搬家,不想造成我的負擔,於是選在這個時候離去吧?

一月二日晚上九點多,小波發病了,他躺在地上全身因為痛苦而扭曲著,牙齒緊咬著,卻不斷有白沫從他口中流出。那是他長了腦瘤一年多以來第一次發病,我在一旁看了心痛如絞,不斷呼喊著他的名字,握著他的大腳掌,卻不知道該怎麼減輕他的痛苦。好不容易他清醒過來,掙扎著站起來,因為呼吸困難而大口喘著氣。

我讓他躺在他的小床上,輕輕撫摸著他的背,希望他能舒服一點。然而到了午夜,他又再度發作。看著他受病痛折磨,我不得不去面對那個藏在心裡已久的問題:是不是應該讓他安樂死?

那天晚上,我睡在客廳地上陪他,半睡半醒度過一夜。清晨醒來,發現他已經平靜下來,還跑去吃了一大堆狗食豆豆,喝好多水,而且還記得要去報紙上尿尿,然而發病的恐懼還是盤據在我心頭。

K說,你要有勇氣幫助他結束痛苦,今天就帶他去獸醫那邊吧。

天亮了,小波像往常一樣,跳到我的床上,窩在被子上睡覺。他熟睡的模樣,讓我彷彿以為昨夜的事情只是一場惡夢。我抱著他親了又親,一直拖到了中午才打電話跟獸醫約時間。

我為小波戴上項圈,繫上繩子,帶他上車。他一定以為我們只是要去兜風吧?也或許他已經有了感覺,在車上他一直掙扎著爬到我的腿上趴著。我開著車,忽然憶起多年以前第一次買車,當時就是為了可以開著車子載小波去兜風。他喜歡把頭伸到窗戶外面,讓風吹起他的兩隻長耳朵飄啊飄。而這一次,是我最後一次載他兜風了。

動物醫院離我家有點遠,我卻希望這段路永遠走不完。

坐在候診室的長凳上,小波乖乖地趴在我的腿上,我拿出背包裡的一盒薄荷糖,那是他愛吃的東西。他愉快地喀喀嚼著,我摸摸他的大腦袋,眼淚卻忍不住湧了出來。

醫生說,小波能夠撐這麼久,算是奇蹟了。但是昨晚的發病是個厄兆,也許可以開藥給他吃,控制發病的情況,但是不見得有效,而且以後發作的情況會越來越糟,他會越來越痛苦。小波的眼睛因為頭上的瘤太大,睡覺時都無法閉起,因為呼吸不順暢而時時喘著氣。我知道,是該做決定的時候了。

在為他做靜脈注射之前,我問醫生,可不可以先讓我跟小波說說話?醫生體諒地退出手術室,讓我和小波獨處。我餵他吃完了一整盒的薄荷糖,笑著對他說,小波你的嘴巴好香喔。我不斷地跟他說我愛他,他以後不會再痛痛了。我要他勇敢,我會一直陪他到最後一秒,記得下輩子不要再當狗狗了,投胎來做媽媽的寶貝小孩吧。

我將小波抱在懷裡,看著醫生將藥物注射進他的血管裡,就在短短的幾秒之間,小波停止了呼吸。我的眼淚不停滴落在他身上,在他耳邊低喃著,小波你要安心地走,你是一隻好狗狗,你會上天堂的。到了天上,別忘了要看顧媽媽和妞妞。

1993年的夏天,我一個人抱著小小波從建國花市走回家;2005年一月三日,我還是一個人抱著小波,他靜靜地在我懷裡度過生命的最後一秒。

離開動物醫院,坐進車裡,我終於忍不住大聲哭泣……

我剪下小波身上一束漂亮的金黃色長毛,放在他吃完的薄荷糖小鐵盒裡,今後我再也無法為他梳毛、理毛了,手心裡卻還記憶著撫觸他柔軟細毛的感覺。看他孤單地躺在手術檯上,雖然萬般不捨,最終我還是必須離去。

再見,小波,再見。謝謝你用一生的時間來陪伴我,我會永遠記得你的。

Rainbow Bridge

There is a bridge connecting heaven and earth. It is called the Rainbow Bridge because of its many colors. Just this side of the Rainbow Bridge there is a land of meadows, hills and valleys with lush green grass. When a beloved pet dies, the pet goes to this place. There is always food and water and warm spring weather. All the animals who had been ill and old are restored to health and vigor: those who were hurt or maimed are made whole and strong again, just as we remember them in our dreams of days and times gone by. They play all day with each other.

The animals are happy and content, except for one small thing: they miss someone very special to them, who had left them behind. They all run and play together, but the day comes when one suddenly stops and looks into the distance. The bright eyes are intent; the eager body quivers. Suddenly he begins to break away from the group, flying over the green grass, his legs carrying him faster and faster.

You have been seen, and when you and your special friend finally meet, you cling together in joyous reunion, never to be parted again. The happy kisses rain upon your face; your hands again caress the beloved head, and you look once more into the trusting eyes of your pet, so long gone from your life but never absent from your heart.

Then you cross Rainbow Bridge together, never again to be separated.

(Author unkn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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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座橋連接了天堂和人間。因為它繽紛的色彩,於是被稱作「彩虹橋」。就在彩虹橋這端有個地方,有著一大片草原,以及長滿茂盛綠草的丘陵和山谷。當一隻被人所愛的寵物死後,就會來到這個地方。這裡有充足的食物、水和溫暖的春天。隨著時間慢慢流逝,當我們只能在夢中回憶他們的同時,所有年老和病痛的動物,在這裡恢復健康和活力;那些受了傷或殘廢的動物,會再變得完整和強壯。他們整天陪伴著彼此遊戲玩耍。

這些動物們過著快樂而滿足的生活,只有一件小事除外:他們思念著對他們來說非常特別的某個人,而那人必須遺忘他們。他們總是在一起奔跑玩耍,但是有一天,他們的其中一個會忽然停下遊戲,明亮的眼睛專注地注視著遠方,身體熱切地顫抖著,然後突然從玩伴群中跑開,雙腿載著他飛奔過綠草地,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那是因為他看見你了。當你和你特別的朋友相遇,你們緊緊抱在一起,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再也不會分開。快樂的吻像雨點一般落在你的臉上,你的手再次撫摸著他可愛的小腦袋,你再度深深地注視著他忠實的雙眼,他在你的生活中消失了這麼久,卻從未在你的心中缺席。

然後,你們一起跨越彩虹橋,永遠永遠不再分開。

(作者不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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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小小波

Bobo

凌晨四點多吧,被小波的喘氣聲驚醒。

他睡在床上我的腳邊,像是要嘔吐一般咻咻喘著。我怕他吐在床上,趕緊把他推下床,他站在那喘了一會,忽然腿一軟趴了下去。我緊張地跳下床去看他,他只是全身無力地躺在地上,那模樣讓我好心疼。

自從發現他頭上長了瘤以來,將近兩年了,他的頭骨已經長得比原來大了三倍,而且是不規則地亂長。摸起來是硬硬的頭骨,但是在骨頭以下究竟是什麼怪東西,卻不得而知。看過醫生,除了上仟美金的花費不說,開刀動手術的痛苦並不是他這樣一條老狗所能承受的。因此我們決定不讓他動手術,就讓他在家頤享天年。

生命有時候是無比脆弱的,有時候卻又可以非常堅韌。原本以為他撐不過幾個月,然而他卻照樣吃喝拉撒睡,只是日益增大的腦袋讓他常常走路時東碰西撞,並且變得非常愛睡。

這幾日卻見他似乎比以往虛弱很多,他的氣喘是病情惡化的徵兆,讓我在諸多煩惱之外又多添一樁憂慮。然而即使他已經病成這樣,對我還是依戀著,我回到家他仍舊懂得迎接我;我走到哪他還是跟(睡)到哪。

算算從小波兩個月大時,我把他從建國花市抱回來,他已經陪著我走過十一個年頭,若是個孩子也已經快要小學畢業了。身邊的戀人們來來去去,小波卻是唯一對我不離不棄的生命。從台灣到新加坡,從新加坡到美國,我所經歷的,他也經歷了。這是我只要一想起來就錐心傷感的事情。

我終於明白了眼睜睜看著生命從萌芽、茁壯,到逐漸走向凋零,是怎樣的一種心情。我不知道他還能陪伴我多久,除了盡力給他最後的關愛之外,對於生命,我真的無能為力。

(因為小波現在的頭已經碩大無比,我幾乎想不起來他健康時的樣子。這張他兩個月大的照片,提醒我,我們都曾經那樣年輕過。)

True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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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的下午,小波和妞妞靜靜地陪伴著彼此。

小波的X光檢驗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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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波頭上那塊骨頭越長越大,距離去年七八月間剛發現時,長了一倍有餘。當時帶他去看醫生,醫生說應該沒有什麼,觀察一陣子再說。上禮拜再帶他回去看獸醫,這回這位獸醫建議我們去另一個更專業的動物手術檢驗中心,做進一步的檢查。

約好今天早上做檢查的,這個手術中心在Orlando的Maitland,離我們家開車要一個小時。這裡的醫生都穿那種綠色和粉紅色的手術服,看起來果然很專業。來這裡做檢查的狗和貓很多,大部分都是骨骼方面的問題,需要開刀動手術的。小波算是少數活蹦亂跳的健康寶寶,當然,我們還不知道他頭骨底下長的到底是什麼。

幫小波做檢查的是兩位女醫生,人很溫柔和善。她們推測有可能是腫瘤,建議今天先照胸腔X光和血液檢驗,如果是癌症,如果有擴散跡象,那麼最先擴散的部位就是肺,照X光就知道有沒有癌細胞在肺部。如果照出來有癌細胞,表示已經是末期了,沒有必要也無法再動手術。

照X光需要等至少兩個小時,我們把小波留在醫院裡做檢查,等午飯過後再來接他。走出檢驗中心,我就忍不住哭了,腦子裡亂轟轟的,醫生說的那些醫學名詞讓我覺得很可怕,尤其是「癌症」兩個字,我不能不往最壞的結果想。

K陪我吃了午飯,他得去上班,我只好一個人回去醫院等檢驗結果。這段時間無比難熬,不知道等在前面的到底是什麼。好不容易片子出來了,醫生說,目前他的心肺功能都很好,胸腔裡沒有任何癌細胞跡象;血液的檢驗報告則要等明天才會出來,如果沒有什麼疾病顯示,那麼,我們就要考慮是不是讓他做CT Scan和Biopsy of mass,也就是給他打麻藥,去做腦部超音波檢查,以及活組織檢驗之類的手術。而這項檢查,要花費八百到一千美金,目的只是找出他頭骨底下長的是良性瘤還是惡性瘤,然後才能決定是不是要做進一步的手術。

開車回家的路上,小波在後座睡得香甜,一點都不像生病的樣子。但是想到醫生說的,這種現象並非特殊,因為當癌細胞還未開始侵蝕重要器官的時候,病患是很有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的。

我想,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將會是更困難的考驗和決定。

闖禍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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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又溜出去了。

早上當我在做早餐時,發現小波站在洗衣間通往車庫的門前朝外張望。那扇門通常是關著的,尤其是當車庫門打開時,以免小妞子跑到馬路上去。可是這會兒,車庫門是開著的,而洗衣間的門也開了一條縫,剛好夠妞妞鑽出去。

我大叫一聲糟糕,丟下正煎了一半的荷包蛋,就跑出去找妞妞,可是她已經跑得不見狗影。

於是我和K各開一輛車,在附近找她。找了半天,我都快急哭了,還是不見妞妞。腦子裡開始出現各種恐怖的畫面,像是她被浣熊攻擊、或是被車撞到之類的。正當我胡思亂想之際,卻看見一隻快樂的小狗,咧著嘴哈哈笑地朝家門跑來,她就是我家妞妞。氣得我把她罵了一頓,但是她還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傻樣,真是讓我不知道該覺得好笑還是生氣。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溜出去閒逛了,在台灣就發生過走丟一整天的事件,後來還是我貼海報,被好心人看到,把她送了回來。妞妞真是一隻好奇心強又愛冒險的笨狗,溜出去玩瘋了就不知道回家。小波則跟她完全不同,膽小又黏人,如果沒有我帶他,他是決不會自己跑出去的。

K說,妞妞真是一隻令人沮喪的小狗。

小波的頭上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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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眼惺忪的妞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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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和妞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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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和妞睡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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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和妞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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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和妞睡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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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w-wow-wo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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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設計的午餐盒圖案,拎著去上班,大家看了都說好可愛。
小波妞妞小時候的模樣呢!

狗狗也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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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運公司的人來接小波妞妞上飛機了。

安排好了新加坡的住處之後,接下來最讓我憂心的,就是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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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看美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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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當北方的幾個州出現暴風雪時,佛羅里達依舊陽光普照,偶有暴雨來襲,氣溫會驟降個幾度,然而大部分的時候還是溫暖的,就連美人魚,都選擇佛州做為棲息之地。

我說的美人魚,不是安徒生筆下為了愛情,幻化成泡沫的人魚公主;也不是起霧深夜裡,以歌聲誘惑水手的人魚妖精。她們長相敦厚,體態豐腴,可以媲美唐代楊貴妃。但是要以現代人的審美標準來看,實在稱不上太美。套句朋友麥斯的話,要把海牛當美人魚,那得要寂寞很久,才會如此飢不擇食。

麥斯家後面的印地安河,就時常有美人魚出沒。

那天他生日,邀請了二十來個朋友到他家做客,我一向不善於社交,在跟主人寒喧夠了之後,執一杯紅酒,就打算溜到後院的小碼頭上避開人群。沒想到碼頭上早已聚集了一堆人,大夥伸長了脖子往河裡張望。我也好奇,挨挨擠擠湊上去瞧個究竟。原來河面上竟然有兩隻肥墩墩的海牛,正仰著頭,張著朝天鼻孔,「牛飲」從水管裡流出的乾淨淡水。

佛州是西印度海牛在美國的最大棲息地。據說牠們是沒有天敵的,一般可以活到六十歲以上,是長壽的胖美人。然而牠們的最大死因卻是來自人為,就像台灣的無尾熊和黑面琵鷺。海牛常常是被船艇撞死的,或是吞食了魚鉤和垃圾,甚至因為牠們的肉質鮮美、肋骨又可做象牙的替代品,而遭到人類的大量捕殺。幸好佛州已經制定法律,將十三個海牛棲息的鄉縣指定為保護區,限制遊艇的船速,致力拯救海牛。

在迪士尼世界的Epcot主題樂園裡,有一座「活海(Living Sea)」,裡面就有一個海牛專區,其實也可以說是海牛收容所。因為這裡的海牛都是受過傷的倖存者,被迪士尼公司認養來,安置在活海中作為研究和展示的對象。

記得我曾經在新加坡的動物園裡看過海牛。當時是透過厚厚的玻璃和混濁的池水,看牠們在侷促的水缸裡緩慢泅泳。然而,看「展示」用的海牛,跟抽掉玻璃隔幕活生生出現我腳邊的野生海牛,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就好比,在畫冊上看世界名畫跟走進美術館看原作的差別。那是一種由真實所帶來的強烈震撼與感動,尤其是這樣一種屬於保育類的動物,居然可以像鄰居一樣隨時隨地出現在麥斯家後院裡,彷彿牠們也是受邀來參加麥斯生日宴會的賓客。

海牛可以說是佛羅里達的象徵動物之一,在佛州汽車車牌的眾多設計中,就有一種是以海牛為主題,民眾可以上網去訂購。我還看過許多人家的信箱,也都做成海牛造型,胖嘟嘟的海牛抱著個大信筒,對著每個過路人露出憨厚的微笑,我想郵差送信到牠手裡,應該也會特別愉快吧。

貓狗大戰

每天晚上,小波和妞妞總是趴在門口,四眼緊盯門外,注意著對面街燈下的動靜。只要一看見那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街燈下,他們馬上如箭一般衝出去,對著那個詭異的白影狂吠。這個時候,不論我如何地呼喚他們,他們都不會輕易放過獵物而回到屋子裏來。令人氣餒的是,他們每天晚上等候的,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惡人,而是一隻肥嘟嘟的大白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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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歷險歸來

妞妞經歷了一次她「狗人生」的生死關頭。

那天,她一直懶洋洋的趴著,不管誰叫她,她都只是睜開眼看看,卻連動都不願意動一下。我把她抱起來,她就軟綿綿地偎在我懷裡,用一種很可憐的眼神望著我。別說我把狗擬人化了,當時我真覺得她眼裡有千言萬語,只是沒法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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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壁虎乾

前兩天晚上,我看到妞妞在嗅地上一坨髒髒的東西,還嘗試要把那東西吃進肚子裡去,被我大喝一聲阻止了。很奇怪,小波妞妞總是喜歡撿地上的灰塵吃。但是那坨東西長得不太像灰塵,比較像是某種生物。仔細一看,沒錯!那是一隻壁虎,而且是一隻被烤乾的壁虎,肚子呈透明狀,腸子還露在外面,啊~~~好噁心!我猜那隻倒楣的小壁虎八成是掉進了BBQ的爐子裡,變成一隻浴火的壁虎,又不知怎麼掉到爐子外面的地板上,結果變成妞妞口中美味的壁虎乾啦!

2001/5/10 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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