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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004

收藏天空的記憶

0010018480在夜深人靜時,一個人燈下閱讀這本書,從第一頁譯者寫的序開始,就令我忍不住熱淚盈眶,一直到看完最後一頁,我的眼淚汨汨流下沒有停止過。作者的文筆清淡,故事情節也沒有做作的煽情,但是正因為這樣,書中流露的情感才更為真實,更容易觸動人心。

收藏天空的記憶》,這是美國作家珮特布森(Pat Brisson)寫給青少年看的一本小說,故事很簡單,一個剛上五年級的小女孩艾美莉,以第一人稱敘述母親罹患癌症、到離開人世這段時間,這對母女如何相處、如何面對即將到來的永恆別離。

「母親去世前一年,我們一起收藏天空的記憶。」在一個秋高氣爽的九月,空氣中有濕土和落葉的氣味,艾美莉和媽媽手牽著手,站在足球場的中央,將這片灰濛濛的天空景象,像拍照一樣紀錄在她們的記憶裡。「這是我收藏的第一個天空的記憶,而且,也是我永遠不會忘記的回憶,因為就在第二天,媽媽發現自己罹患了癌症。」

雖然是一本談死亡與別離的書,可是卻沒有呼天搶地的情緒,平淡如清晨薄霧的語句,一路娓娓述說艾美莉和媽媽收藏的每一片天空的記憶,然而在那樣輕描淡寫的生活瑣事之中,卻包含了強大而真實的情感。那種瀰漫整個故事的哀愁,比任何花俏的描寫更摧痛人心。

對這本書特別喜愛,或許是有非常私人的理由,這個故事讓我想起了我因為癌症去世的父親,也因而更加認同主角艾美莉的種種情緒轉折。許多探討親人死亡的書中都包含了說教的意味,然而這本書卻只是真實地陳述了一個小女孩,面對至親死亡時會有的反應。當她看見媽媽變形的病容時,她會難以接受,因為媽媽不再像以前一樣好看;當媽媽過世後,有一天,她發現自己也可以快樂的歡笑,而且一整天都不再想到媽媽過世了的這件事時,她感到無比的內疚和惶恐……作者對於這些心理深沉的活動,有如此細膩的描寫,讓我十分訝異,因為那些是曾經有相同經歷的人,才能體會的。

我從這本書學習了很多,當我們不再終日沉浸在失去親人的悲傷中,當我們不再天天思念著逝去的親人,那並不代表我們不再愛他,只是我們受的傷已經痊癒了。從此之後,記憶會自動幫我們過濾,將悲傷的部分淡出,而記得的都是快樂而美好的事情。就像艾美莉的媽媽所告訴她的,每一片天空都有它的獨特之處,即使是最平凡的,也是平凡得特別,值得我們收藏與珍惜。

因為珍惜了,所以才能在失去時,了無遺憾。

書籍資訊
《收藏天空的記憶》Sky Memories
作者:珮特‧布森Pet Brisson
繪者:溫帝爾‧邁南Wendell Minor
譯者:郭郁君
出版社:星月書房

Preface自序──幸運餅籤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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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去中國餐館吃飯,結帳的時候,侍者總是會送上來一個幸運餅乾。這個餅乾說不上美味,掰開之後,裡面藏著一張小紙片,上頭有時寫著諺語,有時寫著預言似的句子。

剛開始收到這幸運餅乾,我總是把餅乾吃掉,對於裡面的籤語,看過就隨手扔了,不管上頭寫的是什麼,我一貫一笑以置之。因為任誰都知道,這些籤語全是餅乾工廠的機器做出來的,如果寫的是壞的預言,相信它只會讓自己心情不好;而好的預言,我一直認為,是永遠都不會實現的。

來美國兩年之後,我的生活忽然陷入極度的低潮,我厭倦了美國的一切,工作、食物、環境,對於異鄉的不適應症,遲至此時才發作。

在春節除夕那晩,因為想念台灣的火鍋,翻遍了中文報紙上的廣告,終於找到一家在Orlando的中國餐館有賣麻辣鍋。火鍋的滋味,自然是比不上台灣的道地,主要還是去吃那氣氛。結帳時按照慣例,侍者送給我們一人一個幸運餅乾。我掰開餅乾,抽出裡面的籤語,看見上面寫著:

「你是個熱愛文字的人,有一天你將會寫書。」 fortune

當時我覺得很有意思,因為這籤語跟平常見到的不太一樣,說的是很特定的事,萬一拿到這籤語的人根本不愛讀書,那不是一點都不準嗎?

我對這張籤語有些另眼看待,竟然沒有馬上扔掉,反而收進了我的錢包裡,然而也沒有特別把它放在心上,還沒回到家就忘了這件事。

兩個月後,我收到鮮鮮文化的主編可比寄來一封email,問我願不願意寫一本關於美國飲食的書。

我想起了那張籤語,把錢包裡的東西全掏出來,發現它還好端端地躺在裡面。

我開始積極蒐集有關美國飲食的資料,重新打開自己的眼睛,去探索美國食物背後,那些鮮為人知、或是已被遺忘的故事。慢慢地我發現,常常被人譏為沒有文化的美國菜,竟然可以這樣豐富多元,這樣充滿了趣味。

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國家是像美國這樣,可以包容接納各個種族文化,再將這些外來文化融合,成為自己的一部分。歐洲移民、南美移民、亞洲移民、非洲移民……,全都為這片土地帶來了他們的美食傳統,所以我們今天可以在紐約、在洛杉磯,吃到各個國家的料理,買到各種奇特的食材。

在寫作這本書的過程中,我學習了很多,那些關於歷史、關於傳說的部分特別吸引我。同時,爲了讓讀者更能夠對於我書中的描述有親眼所見的感受,我捨棄了比較省事的攝影,親手繪製每一幅插圖,因為我相信描繪的過程,是比拍照更能夠觀察到事物的細節。

現在,這本書的製作已經進入尾聲,我卻覺得還有好多好多有趣的食物,礙於時間和能力,沒有被我寫進來,心中難免有些遺憾。不過也因此證明,美國的食物,真的不只是漢堡可樂那麼簡單。畢竟我不是美食專家,這本書也不是美食指南,我只是希望將我在美國生活兩年的飲食經驗,透過文字和繪畫與大家分享。

我很感謝在寫這本書時,那些無論是默默支持、或是給予我實質幫助的家人和朋友,尤其是網路上那群從未謀面的網友們,他們的熱情讓我有了堅持下去的信心。謝謝ICRT的閔傑輝先生,在百忙之中為我推薦這本小書。謝謝出版社的同事們,給予我創作上的自由空間。

最後,我要把這本書獻給親愛的Kevin,雖然我寫的東西他一個字也看不懂,然而他卻始終相信我可以做到。當別人的妻子出外工作賺錢,或是把家裡整理得一塵不染,他的老婆卻不洗碗、不抹地,整天只曉得埋首桌前寫寫畫畫。

因為他的包容與支持,我才可以完成我的夢想。

開始打書了

我的書已經進入緊鑼密鼓的截稿階段,而出版社也開始在網路上幫我打書了。這是出版社為我製作的網頁,刊載部分書的內容,每隔幾天會更新文章。

Rigester Tape Writer

tape

我跟K開玩笑說,我是「發票紙作家(Rigester Tape Writer)」,每天去Disney上班,一定會從收銀機上拉一截發票紙,利用沒有客人的一兩分鐘零碎的時間,在發票紙上寫作。我的《不用筷子》有一部分就是在發票紙上寫出來的;另外還有一些正在進行的小說也是。

K說,那我得把那些發票紙都留下來,說不定以後會變得很值錢,可以拿到拍賣會上去賣......。

我想就算真的有人要買,大概也不會是因為我寫的文字,而是為了發票紙背面的米老鼠圖案吧?

回台灣要吃的東西

想到就先記下來,以免回台灣一忙就忘了。

君悅排骨。(這是我住在新加坡時作夢都想吃的東西,還記得那時從夢裡醒來,很傷心地躺在床上流淚。)
臭豆腐。通化街夜市的天香豆腐。
明曜百貨後面的台南度小月。
216巷的涼麵。
麻辣火鍋。
天母西路巷子裡的番茄牛肉湯刀削麵。
飯糰。蛋餅。冰豆漿。燒餅油條。7-11包子。
復興南路清粥小菜。
師大路夜市魯味。
飲冰室茶集。純喫茶。

半生緣

18springs

The two lovers quarreled on a wintry morning, and he stormed off. She could only watch his back disappearing in the distance. Little did they know that they would not meet again for ten years. When he returned, she could only hear herself saying, "We can never go back."

回台灣最令人期待的一件事,就是去看舞台劇《半生緣》。

張愛玲的這本小說是我的最愛,每次看都有不同的感動與心痛,能把愛情寫得這樣悲涼無奈,卻又如此真實地貼近現實世界,也非張愛玲莫屬。

聽藝文界的朋友說這齣舞台劇非常忠於原著,舞台背景是用六千本半生緣小說搭成的,很好奇那會是如何壯觀的場面。這齣戲在國家劇院從6/9演到6/13,可能因為宣傳不大,所以票還剩下很多。希望有興趣的朋友多多捧場。

《不用筷子》的封面出爐囉

書的封面幾經修改,正式版終於出爐了。

Cover_1

Everything will be fine

inamerica

趕書稿期間,還是需要給自己一些宣洩情緒的出口,於是忍不住抽兩個小時把屁股從電腦桌前移到電視機前,看了一部讓我眼淚狂飆的感人電影《In America》。故事是描述一個年輕的愛爾蘭家庭,從美加邊境偷渡到美國,在紐約展開新生活。這家人不但必須在窮困中求生存,還背負著對一個過去的鬼魂──已死去的最小的男孩Frankie──的罪疚與思念。這一家四口各自用不同的方式,沉溺在懷念Frankie的悲傷之中:爸爸Johnny已經不再相信上帝,不再相信任何事情;媽媽Sarah想要一個新的小孩來代替Frankie,卻又無法跟爸爸做愛,因為Frankie遺傳了爸爸的眼睛;小姊姊Christy一天到晚都帶著她的小攝影機,只願意用攝影機去紀錄去回憶生活;小妹妹Ariel的感情最直接,她感覺到寂寞,因為沒有人再陪她玩耍。

然而再困難的處境,只要懷抱著希望,就會有撥雲見日的一天。就像患了愛滋病的黑人鄰居,安慰已經懷孕的女主角Sarah時所說的:「everything will be fine.」也像女主角對男主角所說:「我們能做的,就只有保持希望。」這家人最後終究能拋開對Frankie的罪疚與悲傷,迎接新的生命與新的生活。

片中這對小姊妹,現實生活裡也是一對姊妹花──Sarah Bolger和Emma Bolger。她們精彩又流露著天真自然的演出,是這部電影讓人飆淚的最大元素。Sarah Bolger讓我想到演出Luc Besson《Leon》時的娜塔莉波曼,聰明慧黠又有一點早熟的憂鬱,她的表演前途令人期待。她在片中唱的一首Desperado讓人聽了鼻酸,可惜在電影原聲帶中沒有收錄這首電影裡最重要的歌曲,真不知道唱片公司是怎麼想的。Sarah唱的這首歌,可是許多觀眾看完電影之後飆去買原聲帶的主要原因呢,看來我只好去買老鷹合唱團唱的版本過過乾癮了。

所有的事情都擠在五月發生了

magnoliaboybinoculars01

所有的事情都擠在五月發生了。

失去了一個原本可以做好朋友的戀人、新書的截稿期逼近、等了很久的一份新工作通過面試,進入筆試階段,另一份等了很久的工作卻在此時通知我五月三十日到職......這兩份工作都是在Disney,也都是比目前的工作更有前途的好機會。而我即將在六月回台灣,因此一切都還是未知數,有可能必須要放棄某些東西。另外,手上又多了一件寫書的案子,我暫時還沒空去照顧它;而腦子裡還有更多的創作計畫,都尚無餘力去付諸行動......。

是否長久的辛勤耕耘,都在這一刻開花結果了呢?就連屋前那棵去年種下的木蘭樹,也在今天開出她的第一朵花。這朵花碩大豐滿,泛著蜜般甜香,乍見她時令我無比驚喜。也許植物真的可以反映人的心情,現在的我雖然忙碌,卻感覺充實多了。

我的相簿中又新增許多照片。我自己很喜歡這張,在Downtown Disney拍的,小男孩努力踮著腳想要從望遠鏡裡看世界。照片外他的小姊姊在一旁嘲笑他。

希望這只是一場亂夢

早上從一個好可怕的夢中醒來,希望這個夢不會實現,但是夢裡的一切都好清晰......

我在台北的國際機場等飛機,我的班機是晚上八點鐘的,當時是六點五十五分左右。我從候機室的落地窗看見一架飛機正準備降落,奇怪的是它的兩側機翼下方,有很濃的煙,我問旁邊的人(好像是我媽):「爲什麼煙那麼濃?這是正常現象嗎?」

飛機終於降落在跑道上,我心裡有種不样的預感,於是喃喃自語:「希望它可以撐到最後。」沒想到話一說完,就看見那架飛機的機身中央爆炸──先是個小爆炸,然後是一個大爆炸!

接下來就是候機室的電視做出新聞報導,現場一片凌亂。我問我媽,我的班機可能會延誤了,我媽說不會,因為他們會用另一條跑道。然後我就看到新聞報出那架失事飛機的資料,是國泰航空,從泰國飛台北,機上的人全部罹難......。

醒來後驚懼不已,不知道爲什麼做這鬼怪夢,最近也並沒有看什麼有爆炸場面的電影,夢裡的時間、地點航空公司名稱都那樣清晰,真是有點嚇人。希望這只是我最近壓力大之下所做的亂夢,不具有任何意義,也不會真的實現才好。

玫瑰花開了

mrlincoln

應該要專心趕稿的,可是看見窗外小花園裡,我的玫瑰花開得好熱鬧,就忍不住抓起相機去拍照。

拍的照片放在右邊Florida相簿裡,喜歡看花的朋友可以去瞧瞧。

第一次去IHOP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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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nchtoasts

來美國兩年多,從來沒去過IHOP。每次經過看見那可愛的藍房子,都很好奇裡面賣的食物會不會同樣美味。

今天早上,終於,決定早點爬起來,跟K開半個小時的車去離我們家最近的IHOP吃早餐。OMG! 真的是令人感到幸福的美味。光看menu就讓我口水流不止,早餐送上來之後,我馬上拿出相機來拍照,還被我們的服務生──一個胖胖黑女人調侃。後來跟她要番茄醬,她還問我番茄醬是不是也要拍照。

我想這麼豐富的早餐,實在不能天天吃,否則要不了多久就會跟我們的服務生一樣的體型了。

原來早餐真的很重要,倒不是營養的問題,而是一頓美味的早餐,的確可以讓人一天的心情都很愉快呢!

[先睹為快]Taquitos

讓大家先偷窺一下我的書。

Taquito

牛肉鑲青椒配couscous

今天的晚餐。

[牛肉鑲青椒]

材料:

絞牛肉1盒
大香菇1個
青椒6個
青蔥3支
小蘿蔔(radish)8顆
醬油2大匙
鹽、黑胡椒少許
米酒1大匙
太白粉1大匙
橄欖油

做法:

1.烤箱預熱375度F。
2.將香菇、小蘿蔔、青蔥剁碎,跟牛絞肉一起放在一個大碗內,加入醬油、胡椒、鹽、米酒和太白粉攪拌均勻。
3.青椒縱切成兩半,去籽去蒂。
4.將攪拌好的內餡填入青椒內。
5.用少許橄欖油抹在青椒外皮。
6.在烤盤上抹上少許橄欖油,將青椒排入,烤盤上面以錫箔紙輕輕覆蓋,放入烤箱中烤30分鐘。

[couscous]

材料:

Couscous 2杯
水2杯
鹽少許
奶油2茶匙

做法:

1.用一只小鍋將水煮沸,加入鹽。
2.將couscous倒入鍋中,迅速攪拌。
3.熄火,將鍋從爐上移開,蓋上蓋子。
4.燜大約4-5分鐘,加入奶油攪拌均勻。
5.上桌前先用湯匙或叉子將結塊的couscous拌鬆。
6.上面可以灑一些蔥花或香菜。

Beefbellpepper

書的封面畫好了

Bookcover_1

主編告訴我,希望我的書封面由我自己來畫,而且因為行銷的理由,希望這禮拜可以趕出來,這真是一件傷腦筋的差事,只好放下正在趕的稿子,先來弄封面。總算在今天把封面畫出來交稿。

然而還是很難想像,我的書印出來會是什麼樣子?

我的新玩具

cp3200

終於買到我想要很久的Nikon CoolPix 3200了。

這個新玩具讓我愛不釋手,走到哪都帶著它,看到什麼都想拍,拍出來的照片效果也很令人滿意。它的體積很可愛,比我的手掌還要小,但是又不會輕薄到不好掌握。照片畫質好,色彩鮮豔,拍夜景的效果也很棒。我帶著它去上班,等到園區打烊時就拿它來拍Epcot的夜景,放在右邊Disney的相簿裡。

另外還用它來拍佛羅里達的風景以及我的兩隻寶貝狗,也都各開了一個相簿。

新玩具讓我稍稍轉移了對不快樂的事情的注意力,生活好像又有了一些樂趣。難怪會有人一失戀就去瘋狂shopping。

我對生命無能為力

DSCN0009

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好多我的家人和親戚,聚集在現實生活中已去世的外婆家。

夢裡外婆還在,連已經去世的爸爸也出現了,好像是去外婆家過節,假日結束,大家各自開車回家。

我在打包行李,行李太多,一趟車都搬不完,而且我把小波和妞妞也帶去了。

媽媽建議,就把小波先留在外婆那兒吧。

我原本想這樣也好,但是在把行李搬到車上時,心裡有一股不安的感覺,我不想把小波一個人留下。

於是我捨棄一些多餘的行李,跑回外婆的房子裡,把小波帶在我身邊,他看到我很高興,乖乖地跟著我走。

夢醒了,腦子裡還殘留著那種恐懼不安,我慶幸在夢裡並沒有把小波留在外婆家。

聽說過一個也許是迷信的說法,如果夢到死去的親人朋友叫你跟他一起走,千萬不要答應,那是他們進入你的魂魄,來找你去另一個世界與他們作伴。

我醒來,怔忡了一會,有點害怕,看見小波睡在我腳邊,推推他,他的身體是溫暖的,只是睡得熟了,緩緩地呼吸著。

小波近來病容愈顯,耳朵已經不太聽得到了,現在連視力也在退化中,當他看著我的時候,兩個眼睛的瞳孔彷彿對不準焦距,有點迷濛。他頭上的硬塊越長越大,我的一隻手掌幾乎要握不住,那裡面到底是什麼?是啃噬著他生命的腫瘤嗎?

看他的精神越來越差,似乎是他的生命已經在一點一滴地流逝,我卻除了擔憂以外無能為力,只好每天抱著他,跟他說我愛他。

我想起了因為癌症去世的爸爸,那時候也是看著他的身體一天一天消瘦變形,看著他被死神一步一步地召喚而去,年輕的我那時候還不知道如何說愛,現在回想起來,最遺憾的事,是沒有在他離開之前,對他說我愛他。

那種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漸漸離開、卻無法挽留的無力感,就像是一種慢性的毒藥,連痛苦與折磨都是緩慢的。而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在他們還能有感覺的時候,讓他們感覺到我的愛。

我變得勇於說愛,即使有時候說愛讓我比較容易受傷,至少我不想再有那種一切都太遲的遺憾。

(照片裡左邊是小波,右邊是妞妞。照片是用今天剛買的新玩具Nikon CoolPix 3200試拍的。)

但願我能哭

我但願我能哭。
可是我哭不出來。
即使胸口滿溢著傷痛,可就是擠不出一滴眼淚來。
只覺得一把利刃不停地切割著我的心。
如果沒有了眼淚,爲什麼還會感到心痛呢?
多希望能狠狠地哭一場,讓眼淚洗掉所有的回憶,所有的愛與思念。
然而我只能睜著一雙乾涸的眼,
看著自己一寸一寸被絕望的等待腐蝕。
我哭不出來,
只好衝到馬桶前,
掏心掏肺地,
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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